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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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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珠首飾相映成輝,俏麗動人,魏知縣看的一呆,隨即咳了一聲道:“娘子何時買的珍珠頭面,倒是好看,怕是破費不少吧為夫這裏還有些冰炭孝敬——”

魏娘子啐了他一口,惱道:“就你那點銀子,還是算了吧!”

魏知縣訕訕的摸了摸鼻子,他為人方正,不知變通,上任以來和城中富紳關系搞得很僵,連帶著家中銀錢也緊張起來,畢竟已經外放了,不好再仲手向家裏拿錢。

魏娘子看著魏知縣這般模樣,真是又心疼又難受,她一把捉住了魏知縣的手腕,把他拉到了身邊來,輕聲道:“相公卻不知,這珍珠頭面乃是一個姐姐贈與我的,我一個銀子也沒出。”

說著,她竹筒倒豆子的把關秀秀的來歷和所求之事說了個清楚明白。

話罷,魏娘子嬌嗔道:“我不管,這珍珠頭面我戴也戴了,退不回去了,你一定要幫她辦成這事!”

饒是魏知縣見多識廣,也聽的一乍一乍的,他伸手接過了魏娘子遞過來的山河地理志,和魏娘子不同,他自然看出了,這本書乃是前朝的孤本,元朝人統治下,能保存的書籍都是相當珍貴的,更何況是這般偏門的東西。

連他也愛不釋手,更何況那青山先生!

魏知縣摩挲著書的封面,想象著那樣一個奇女子,為了教養兒子,毅然拋卻了所有的榮華富貴,又為了兒子的啟蒙,延請名師,卻又不願意暴露身份,而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。

魏知縣沈吟半晌,道:“這等惠及鄉裏的事情,又有了這好東西做引子,此事定然能成,為夫姑且應下了。”

頓了下,魏知縣忍不住道:“你這位姐姐,倒是個奇女子。”

魏娘子登時惱了,霸住了魏知縣的一條胳膊,不依不饒的道:“難道我就不是奇女子了?!”

魏知縣大是狼狽,他這娘子什麽都好,就是醋性大了些,他趕緊告饒道:“是是,你是咱們家的奇女子,生了一兒一女,勞苦功高

魏娘子這才放過他,魏知縣攥住書冊,一條腿悄無聲息的往後退了一步:“我去書房了,還有些公事要處理,娘子不妨先睡。”

說著,他轉身匆匆而去,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。

魏娘子朝著魏知縣的背影啐了一口:“臭書呆子,還不是見獵心喜,老夫老妻了玩這一套把戲,走了正好,耽誤我照鏡子!”

187 皇命

關秀秀出了衙門,卻並未直接往城門去,而是轉身去了吳家,她這次進城本沒有打算去外祖家,只是魏娘子給她留下的印象極好,她從蛛絲馬跡中判斷出來,魏知縣的日子不是很好過,抱著投桃報李的心思,想要看看,有什麽能幫上一把的。

到了吳家,看到這位姑奶奶一身青衣布裙,守門的家人眼睛都要凸出來了,幸好關秀秀和外祖家勤來勤往,還不至於認不出,當下就被讓了進去。

現下吳家的生意做的大了,兩個娘舅也不像是以前一樣,每日裏都要坐鎮鋪子中,而是每日裏巡視一番便罷,關秀秀來時,恰好都已經從鋪子裏回來了。

看到關秀秀這麽一身,吳東來難掩驚詫,圍著關秀秀轉了一圈一圈,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他狐疑的問道:“秀秀,你這又鬧的哪一出呢?”

吳家大舅亦是滿臉的不敢茍同,時下人人皆以穿絲綢為榮,卻並不是誰都有資格穿的,像是他們吳家,若非天高皇帝遠,也不敢貿貿然的穿上一身綢緞。

而郭志彬是有功名在身的,惠及家人,關秀秀自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穿綾著羅,卻偏偏不穿,這人可真是夠氣人的。

吳西順寵外甥女到了沒原則的地步,當下自作主張的道:“可是帶來的衣服都穿過了,不喜歡了?舅舅剛上了幾匹上等的天羅紗,等下你就拿家去。”

說著,吳西順一邊盤算著鋪子裏還有什麽新鮮布料,一邊往外走去,竟是要親自給外甥女把布料拿來。

關秀秀趕緊一把拉住他,拖著長音喚了聲:“大舅舅~”

吳西順無可奈何的應了聲,止住了腳步,看向了關秀秀,關秀秀忙把自己這身打扮的由來,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
聽得兩個舅舅不斷噓籲。沈默半晌,吳東來開口道:“大哥,算了,秀秀自幼主意就正,反正和姐姐家住的也不遠,就依著她吧。”

吳西順又叮囑了一番。小心燭火註意安全,才算放過關秀秀。

關秀秀看著時辰不早,單刀直入的問了出來:“舅舅,新來的魏知縣可是不好相處?”

吳西順和吳東來對望一眼,笑了。吳東來咳了兩聲,解釋了一番。

關秀秀臉上的表情,從迷惑。到錯愕,最後是恍然大悟,自古奸商勾結,可也得看那當官的是個什麽樣的人物。

所謂無奸不商,商人們的錢也不是那麽好拿的,從某個角度來說,這給當官的送禮,也是投資的一種。自然會希望自己的付出得到充分的回報。

像是魏知縣這般,初來乍到,商人們不會傻的一開始就上門倒貼。而是你來我往的先試探幾回,看是個軟柿子,還是個紙老虎。

顯然。魏知縣的出身讓他帶了幾分書生意氣,一幹富戶把他捧著哄著,就是耍奸耍滑,不出半點實際的。

聽了小舅舅的一番話,關秀秀心裏登時有了譜,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兩個舅舅,問道:“那魏知縣最近可有什麽舉措?”

吳西順和吳東來又對望了一眼,均是詫異無比,這小丫頭久居鄉裏,消息竟也如此靈通。

只是這個外甥女自幼讀書,在太祖皇上面前也是得了臉的,從小主意又正,現下又是紅透半邊天的郭大學士的小兒媳婦,吳家的兩個兄弟一向高看她一眼,吳東來也不準備瞞著,開口道:“那魏知縣也不知道怎地了,渾似腦子被驢子踹過了,竟然要求城中富戶遷入北京城中――”

一旁的吳西順連連點頭,深表讚同,他們吳家的店面鋪子都在這安肅城中,一家老小若是搬入北京,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了!

關秀秀楞了下,她的腦中快速轉了幾圈,眨眼功夫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後因果。

安肅縣能有多大,看兩個舅舅公然穿著綢緞衣袍就知道了,真是天高皇帝遠,京中消息自然閉塞。

哪怕在京中,遷都這等大事,也就一些有心人士能探得一二,還必須得是朝中重臣,一般的平頭百姓,那是不會清楚的。

北京原本是永樂皇帝的駐地核心,雖然也稱得上繁華,到底是邊城,又常年和蒙古對抗,說是要塞更形象些。

作為藩王屬地,軍事要塞一樣的王都固若金湯自然極好,可要是做為京城,那就不行了。

打個比方,原本是藩王,防的是上面的皇帝,屬地之外皆是敵人,現在是皇帝了,天下之大,莫非王土,沒有在自己家門口還修築城墻的道理。

這樣的京城,自然是越繁華越好。

就算是個普通人,自己居住的那方寸之地,也是忍不住要裝飾一番,弄的舒舒服服的,何況皇帝!

怎麽能把京城弄的繁華起來呢,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莫過於直接叫富戶遷移!

這些有錢人浸淫富貴窩中,知道如何吃,怎麽玩,等他們入了京,那些吃的玩的也就跟進來了,京城自然就繁華起來了。

關秀秀一下想通其中關節,便知道了此事如何處置,她淺笑道:“這件事情,卻是舅舅們錯了。”

在兩個娘舅困惑的眼神中,關秀秀也不言語,只是淡淡的向著客廳外掃了一眼,緩緩的坐了下去,不緊不慢的喝起茶來,現在她家中已經沒有這麽好的茶了,還是趁著機會多喝兩杯。

吳家兄弟做生意出身,最擅長看人眉眼,見關秀秀這番動作,轉念便明白過來,吳東來兩步躍了出去,在外面呵斥幾句後,小心的關了門窗。

待屋子裏只剩下甥舅三人,關秀秀面上一正,放下了手裏的茶杯,低聲道:“我將要說出的事情事關重大,故而不得不小心從事,舅舅們見諒。”

關秀秀伸出一根手指,朝著天上指了指,正色道:“遷居這件事情,並非魏知縣的意思,乃是皇命。”

皇命,自然是不可違逆的。

吳家兄弟對望一眼,均從對方臉上看出驚駭之色,他們搞不懂遙在天邊的帝皇怎麽會關註這一個小小的縣城。

關秀秀的聲音又低了三分:“皇上要遷都。”

遷都!

吳家兄弟到底是聰明人,轉眼間,便從這簡單的兩個字想到了無數事情中去。

天下繁華,莫過京城。

商人逐利,做大了生意後自然想往京城一闖,只是京城水深,等閑混不進去,像是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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